仰飄哲學

蔚藍天幕,白雲如紗輕輕拂過叢林樹間,馥郁花香隨風飄揚,彩蝶翩躚起舞,靈鳥清脆鳴啼。湖面波光瀲灩,天地靈秀盡收其間,倒影虛實難辨,宛若誤入了場…瑰麗夢境。

仰漂在湖面,看得到美景、聞得到花香、聽得到蟲鳴鳥叫,但只要一坨屎就可能毀了全部。落在額頭,勉強沒事。落在眼睛,正好閉眼靜思。落在鼻子,可以用嘴呼吸。就怕天外飛來一坨人屎,淹住口鼻。該仰漂湖心,享受歲月靜好?還是戰戰兢兢等待那一坨或許不可能會出現的屎?

我們無法放心享受當下的美景,不是因為鳥屎真的掉下來了,而是因為我們腦中在預演那場毀滅性的、令人窒息的、荒謬絕倫的災難,是我們心中那個發生機率極低,但恐懼感極大的黑天鵝事件,為了這個或許永遠不會發生的荒謬劇本,我們在湖面上全身僵硬,肌肉緊繃,甚至忘了該如何漂浮。

生活本就是絕美與荒謬的共存體。

那一坨「屎」或許真的存在於某個平行時空,但請別讓它成為眼中唯一的風景。閉上眼,放鬆四肢,感受這人世間的浮力吧。



從擁擠的貨車前艙,到寬廣的雪國大地——沒說出口的愛

小學一年級時,從鄉下搬進了城市。每逢週日,爸爸會開著小貨車,載著全家回鄉探望阿嬤。那時一家六口,擠在貨車狹小的駕駛座前艙裡:爸爸開車,媽媽抱著妹妹坐在副駕駛座;小弟卡在駕駛座與車門旁的縫隙,大弟擠在排檔桿後方的小空間,而我窩在副駕駛座與排檔桿中間的位置。

駕駛車艙內狹窄、引擎聲吵雜,排檔切換時總會碰到我們的膝蓋,當爸爸踩下離合器、撥動排檔,全家人的身體隨著換檔的節奏,集體慣性往前傾頓,又隨著引擎的低吼聲回彈,有些擁擠、有些狼狽,卻在引擎與離合器的交織聲中,"燉"成了鄉愿。
日子一天一天過,很慢也很快。

當年擠在車艙裡的我們,如今都已步入了中年,各自成家。

在大弟的招集下,小弟說了好幾年的家族日本行,終於在今年成行。或許是歲月柔軟了老人家的心,在兒孫的死纏爛打下,爸爸終於點頭答應。這一次,不需要擠在狹小的貨車裡,但那份想守在一起的心,卻跟當年一模一樣。

直搗荷窩 -- Afsluitdijk 、 Zaanse Schans - 與水共存的智慧

2017/05/29 - 5/30

船屋;漂浮在岸邊的小房子,這是荷蘭運河上極具代表性的住宅。

它是家,不是船,有專屬的門牌號碼,及連接到岸上的水電和污水處理系統,是專門為居住而建造的浮動平台,無法航行。